死在智商上

ヒカル1

yurere:

*带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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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着旁边的路灯光亮呼一口气,就能看到一团清楚的白雾。整片村镇寂静到能听到河道里那层薄冰底下流水的声响。
  
    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的血管也蒙了层冰,血液就如河水一样——甚至比其更艰难——,只能在狭窄的间隙中挤行。


    这是北陆地区冰冷的春日凌晨。


    “脸色怎么这么差?”


    经纪人眼看化妆师皱着眉头在他脸上折腾,“今天这几场全是重头戏,特出的几位老资历昨晚都到了,你总不能叫他们再回去吧。一个两个都这么麻烦,真是。”


    “我怎么可能有问题。”


    带土揉揉因为粉而发痒的鼻子,满不在乎。


    但他自己非常清楚这句话是多么没有说服力。因为两点多起床后洗漱,连他自己也被镜子里那难看到仿佛死过一场的脸色吓到。


    “那解释一下你的状态。”


    “这样的天,就穿这破衣服能不冷吗?!”


    拔高音量说完这一句,他拉了拉单薄的衣角假装发脾气,推开还在给他化妆的工作人员,“行了,一会儿再弄,拍得我鼻子难受死了。”


    他怕经纪人继续问,那他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瞎编。
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匪夷所思。



    一天的几场戏在无数次NG重来后终于勉强告一段落,带土虽然心里不乐意,却也只能去跟另一位主演道谢:对方刚才对戏的时候给他提了不少词,遮了好些瑕疵。


    旗木卡卡西。


    带土边洗手边翻白眼。


    按说两个人隶属同一家公司,归同一个经纪人安排,走的路线没有任何冲突,偶尔还会一起上上综艺,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带土向来是看不惯他的。


    看不惯他的穿着,看不惯他吃东西的口味,看不惯他总故作神秘戴着个口罩,看不惯他对任何人都亲切的态度,总之看他不爽就看他样样都不好,在公司也是能避则避,最多擦肩而过的时候举举手就当打了招呼。要不是这次的电影合作,这样的状态估计还会持续下去——当然,在带土的想法里,就算要一块儿拍电影,这状态也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那显然不现实,因为很快就要变了。


    就在他往嘴里扔了颗粉红色的雏霰糖果,拧开对方那间简陋的休息室的门把手之后。


    他当然意料不到,打开的是怎样的开始。



    “不好意思,我重新进来一遍。”


    带土面无表情,冷静地抛下这么一句,疾速退出去拉上门,隔了两分钟压住脑子里的翻江倒海,才又抬手敲门,“我进来了。”


    对方已经换好了日常穿的衣服,正抱膝坐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膝盖,低头抿着嘴用吸管喝水,闻声随意抬头瞟他一眼。


    只是并没有戴他平日从不摘的口罩,


    带土这时反应过来,同样是大男人,自己干嘛这么尴尬,就干巴巴地笑笑。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看到卡卡西的脸——准确来说,是他第一次认真去注意他长什么样。


    太可恶了。


    这个人的长相,可以说简直是完美地合上了他的审美喜好,从今往后想讨厌他就变得很困难。


    “你脸色很难看。”卡卡西放下水壶——是剧组统一配备的款式,连颜色都和带土现在用的一模一样——,说,“是遇上什么怪事了吗?”


    带土心里一凛,零零碎碎的各种想法散得一干二净,嘴上立刻没好气:“就算我们不对付,你也不用这么咒我吧。”


    “不是咒你。”


    没装空调的室内几乎与室外没有温差,而他的语气也极其正经冰凉,“你没演过大河剧或者时代剧吧?”


    “演过那东西有什么了不起吗,头发要剃得那么丑。”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只是你大概不知道,圈子里不管是谁,演历史人物之前,都要去他的墓地或者与他有因缘的地方参拜,这是绝对不能少的一步。”


    “你在逗我?这不是个虚构的故事?哪来的人物原型!”


    “我比你早来一周,”他说,“当时比你还惨,早上在草丛里冻醒的。”


    “所以……?”


    “所以拍戏间隙我去打听了。这不是什么虚构,而是这个地方三十多年前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等等等等。你现在是在告诉我,真的有……那种东西?”


    带土冻得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卡卡西揉揉眼睛,“但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过之后好了些,晚上只是偶尔做些怪梦。”


    “这他妈的不是欺诈吗?谈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说是虚构的本子?”带土气得脸微微发红,手已经准备去掏手机。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他心里确实相当害怕,只是在翻涌的恐惧之中,也有一些莫名的情绪。甚至是……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卡卡西没回话。


    过了会儿带土就又问,“别人都没问题?就你,和我?”
他点点头:“本来只有我。后来看到你第一天进组时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也遇到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存心的是不是。”


    这责怪一点都站不住脚。毕竟假如一个一直看不惯的人巴巴地跑来对他说些神神叨叨的怪力乱神,他只会狠狠嘲笑他一通,还可能——一定——会把这件事当趣闻在节目里谈论,还可能——一定——百谈不厌。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但我打听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他告诉我得等到今天。”


    “你不要说得这么玄乎。”


    带土使劲搓搓胳膊,手感粗糙——全是鸡皮疙瘩,“我告诉你,我可不信这些。”


    “但,”卡卡西解锁手机,认真地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我觉得,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靠。


    带土心里刷过一屏脏话,背上仿佛爬着千万条虫。
照片上的那地方有大片的六月雪,以及杂乱的荒草,干绿与枯黄交织的颜色之中,露着一块黑色的碑石:


    「宇智波带土之墓」



    最后还是来了。


    不来不行。


    开始时带土自然是一口拒绝——“我很唯物”。然而对方又滑了另一张照片给他看,这让他松了口风。


    就在那块诡异的墓碑边上,还有另一块石碑,同样漆黑,刻着的字是“旗木卡卡西之墓”。


    可以确定不是恶作剧,这些碑石上的裂纹自然,只可能是在长久年岁中形成——看来起码有二三十年。有人能在几十年前知道他们两个的名字,知道他们会成为演员,知道他们会到这地方来合作拍电影,所以设下这样一个恶作剧,明明他们才二十出头?


    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恐怕比“鬼”还恐怖得多。


    而且往往是这样,坏事一旦有了伴儿一起经历,胆子就能肥两倍以上。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来了。


    还没到地方,氛围就已经和照片上相差无几。冬夜无月无星,带土神经紧绷,干草擦着手的动静都叫他汗毛倒竖。


    他们两个趁着深夜才溜出来——这种诡异的事越少人知道,后续才越可控。


    “你到底认不认得路?”这片区域没路灯,不必回头也可以想象,现在他们背着的一定尽是黑暗,而前头也是。


    唯一的一点亮光就在他边上。


    “跟着地图走就行。”


    卡卡西把手机朝他晃晃,突然发出类似疑惑的一个短促音节。


    “干嘛?不是走错了吧?!”


    “没什么,我眼花。还有大概三千米。”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走出一段路,带土受不了这种气氛,朝他搭话:“白天的时候……谢谢你了。”


    “什么?”


    卡卡西的头发在夜色里仿佛能发光。


    因为这种类似光的效果,加上黑夜的掩护,带土觉得,这个颜色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不顺眼:“拍戏时候啊。”


    “那个啊……不用,我不想一遍遍重来而已。”


    真烦人。


    带土好容易积攒的几缕好感,一下全散了,懒得再开口。


    “到了。”


    没错,是那片呈圈状分布,好像已经全死透的六月雪。


    他正做着心理建设,卡卡西已经拨开草丛,又迅速合拢。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但现在恐怕谁都能够通过空气感知到他情绪上的剧烈起伏。


    带土等他站开几步,才同他保持一定距离谨慎地拿脚踩开草,满怀提防瞄了一眼。


    “你把我骗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带土心里冒火,回头语气恶劣。


    他当然生气。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枯草。这样一来,到这里之后那一系列怪事,也立刻都统统被算到了卡卡西头上。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飞速在手机上打字,两分钟后,才终于开口:“我们大概有麻烦了。”


    “是我,不是我们。”


    卡卡西并不接他的话:“没有信号。”


    带土朝他冷笑一声:“幸好我没相信你说的玄乎事。”边说边真的从大衣的内口袋掏出手机,尝试之后有些发愣。


    真的没有信号,甚至连紧急救援电话都无法拨通。


    所以事情真的朝神秘方向发展了——可没人能做到让报警电话都失效。


    等他把手机重启三回之后,卡卡西朝他说:“我把我掌握的所有情况说出来,信不信由你。”


    “新年第四天,上完特辑节目我就到了这里,当时剧组一共来了八个人——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头天前半夜一切正常,后半夜我突然被敲门声吵醒,但旅馆的纸门,如果有人在外面,里面能看得一清二楚,再者,那么轻的敲门声能吵到人,本来就不正常。对你说的在草丛里醒过来的话确实是假的,但第二天我也确实准备去打听。”


    带土神经绷得更紧,一言不发听他继续说。


    “当时情况也同样奇怪。那天晨雾大,我出门的时候不到六点,街上没人,走了一会儿那个人从一条巷子里拐出来,跟在我后边,同他搭话也不理,只是自言自语说了一个地址——就是这里。晚上的情况持续一周之后,我决定过来看看,就发现了照片上的东西,而现在没了。”


    带土打亮手机的电筒,照在卡卡西脸上,默了许久,终于说:“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离开这里,等把事情理清楚,再来。”


    “没错。”卡卡西脸色沉静,只是在手机上动作的指尖并不稳,“但没有信号,所以我们只能靠记忆原路返回。”


    “不,”带土把手电筒的光对准地面,“有雏霰糖。”


    地上隔一些距离就落着一两粒粉色绿色白色的糖果,这种女孩节惯例该吃的东西,色彩清新,光亮里与周边更显格格不入,极其醒目。


    这袋糖是他在车站看到一家百年老店,好奇才随手买的,带在身上吃了好些天了。


    卡卡西看他一眼,露出个笑容:“那就,谢谢你的疑心。”


    任谁遇上这样的怪事,不怀疑才神奇。


    “是袋子破了才漏的,信不信由你。”



   
    顺着糖果走了大约十分钟,卡卡西的手机突然开始播放音乐,虽然是充满活力的调子,也着实骇人。


    “有信号了。”他关掉声响。


    “我有一个朋友,演舞台剧的时候——忘了他确切演的是什么角色,应该是足利义辉吧——,说他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当时只以为他是开玩笑来着。他说这种死得悲情的人物,更容易……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带土把袋子里仅剩的几粒糖扔进嘴里,“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开始骗我们这是虚构的故事?因为我说过不接真人相关的角色?还是说,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有什么目的?”


    卡卡西摇摇头。等已经可以看到旅馆灯光时,等已经可以看到旅馆灯光时,他问:“带土,你去年拍了什么电影来着?”


    “问这个干嘛?”带土被他突如其来的疑问弄得有点懵,“我去年没拍电影,只上了两档剧,夏季金十,冬季土九。”


    “是吗。”


    卡卡西低下头,带土看到他的手指头微微抖动。
靠,这是要吓死人啊。


    他心里紧张,一时下不定决心问,往两边张望后摸出袋里的门卡,刷完又轻手轻脚拉开,做口型——“快点啊”。


    进门之后各自回房间,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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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琐事注意:
to xxx游姑娘












你删了号,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就假设你还在看。
我不知道你只对我发了那些私信,还是对很多人都发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甚至要找到我开来写其他cp的小号再发那些私信内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是别人的号,你那些言辞会给人带去多大的困扰(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我的坐标和可能从事的行业的,所以很显然,你可能是收过我寄的快递,这真让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我喜欢带卡,所以才会写跟他们相关的故事,我写得不好,但也自认从没有写过任何对角色具有侮辱性的内容,所以我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如果我的文章真的让你这么不舒服,那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找到我别的号。关于你,我稍稍百度了一下你的名字,就搜索到了你喜欢什么,但这些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当时很生气,删了文章,可是冷静下来我又想,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不好言辞而真的照你说的做,明明你可以有更好的办法——请你拉黑我就好。
只想说,萌cp应该是件开心的事,祝你开心。
如果你因为我把文章放上来而很不开心,那正好。
因为你也让我非常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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