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智商上

【带卡/卡带 无差】赠语(下)

山穹:

*上篇在 @终焉 那,不过她写的是卡带,我写的是无差。不吃卡带的上篇慎点。我努力在下篇里概括了上篇的剧情了,单独看应该也能看懂


*“往事”设定为火灾,土被毁容,琳死亡。土和卡没有换眼,但是土有失去右眼


*土和鼬原作中被没有说明过具体血缘关系,所以就没写是叔侄。我就是不一样的烟火,是不随大流的人


*《英雄无用》←想看全歌词的可戳这个


*娱乐圈AU




01


要说娱乐圈最近的大热门,莫过于两栖影帝旗木卡卡西的神秘恋人真面目的曝光这事。尽管娱报记者只偷拍到了一个和卡卡西接着吻的模糊的侧脸,但是还是能看出那侧脸上有着可怕的疤痕。


卡卡西的恋人怎么会是个丑八怪?是他性|癖独特,还是在潜规则上位,或是有其他原因?


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觉得是“真爱”。毕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一个颜值高的男人要和一个丑八怪的同性说“真爱”,实在是难以叫人相信。


除此之外,大家对于这个神秘的丑八怪的真实身份也十分好奇。在这份好奇心的驱使下,尽管照片模糊,八卦的细节帝们还是凭借着各种微小线索,帮吃瓜群众确定了这个主角的真实身份——宇智波带土。


说起这个宇智波带土,大家还是有点印象。毕竟他当初可是演了卡卡西出道作《鹿惊外传》里的男二,当时可谓是和卡卡西一起红边半边天。只是在那部剧之后,他就没了消息,因此人们对他的印象也只有“童年记忆”这四个字,再无其他。


而宇智波带土是怎么和卡卡西走到一起,叫人猜不明白。而叫人更猜不明白的是,带土这么多年再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怎么会是“面容可怖的伤疤男”这个身份。


就在外界对此做出或合情合理或天马行空的猜测时,位于风暴中心的卡卡西和带土两人却一直没有露面,推特和INS等个人账号也一直没有更新。卡卡西所在的木叶公司对这事也只以“艺人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事暂时不方便说”等话来搪塞娱记们的电话,让事情的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事实上,位于风暴中心的两人正窝在带土的屋子里歪歪腻腻。


“盐烤秋刀鱼,卡卡西风。”


卡卡西笑眯眯地把装有秋刀鱼的碟子在带土面前放下,再在带土的对面坐下。


带土拿起筷子,双手合十道:“多谢款待,那我开动了。”


卡卡西看着带土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带土咽下一口鱼肉,“可惜你不会做甜品。这种时候要是多份饭后甜点,就非常完美了。”


卡卡西看着带土吃的一脸开心的样子,觉得带土遗憾缺少甜品实在没必要,“甜品这种东西去学就行了,有什么好可惜。”


带土不敢置信的看着卡卡西,从他的表情猜测刚刚那句话是否只是句玩笑话。然而卡卡西一脸真诚,带土只好替他否决了这个并不明智的打算,“你通告那么多,哪有时间去学做甜品。我看你还是趁着放假的时候好好休息,储蓄体力比较好。”


卡卡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看来上次做到一半的时候我睡着的事让你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啊。”


“咳咳!”带土被卡卡西这句话弄得呛到。尽管他皮肤偏黑,还是闹了个大红脸,“笨卡卡,这种事不要在床下说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


带土对提到床事这事还是这么害羞,真是可爱。明明在床上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这种反差真的是很有趣。


憋着笑的卡卡西一脸无辜的把白衬衫的领子往下扯了扯,露出青紫的吻痕,“可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


“啊!笨卡卡!我警告你,”带土伸手捂住眼睛,五指却是张开的,露出了他那双黑亮的眼睛,“你再这样耍流氓,我就要开启阿飞模式了!”


所谓阿飞模式,就是带土戴上一个品位难以言喻的橙色面具后开始的表演模式。


卡卡西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注意到带土瞬间放大的瞳孔后,又重新把扣子扣上,笑眯眯道:“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带土’。”


“这、这……”带土不知从哪掏出了那个橙色面具,却并没有戴上,只伸出食指朝卡卡西摇了摇,一脸得意,“这是《亲热天堂》最新一本里的套路,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带土,在我的影响下,你也变成了《亲热天堂》的忠实粉丝了吗?”卡卡西一副“吾心甚慰”的表情,没有丝毫藏在床下的小黄书被发现的不好意思,“我很高兴。我想自来也老师要是知道了,也会很高兴。”


“谁要变成那个老色鬼的忠实粉丝!”带土嫌弃的撇撇嘴,戴上了面具。他起身凑到卡卡西身边,扯着卡卡西的衣角扭着身子半是撒娇半是委屈道,“阿飞哪里不好,前辈要嫌弃阿飞。难道阿飞没有让前辈满足吗?”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伸出食指抵在卡卡西的胸口,然后每说一个字,就把食指顺势往下滑一分。他手指修长,将这极具挑逗意外的动作做的十分有视觉冲击效果,也更让卡卡西情动。


“前辈怎么不说话?”得不到卡卡西回应的带土入戏的抽回手,蹲下|身子捂着脸,做出在伤心哭泣的模样,“果然阿飞还是适合做一个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前辈、偷偷暗恋前辈就好的女子高中生吗?”


卡卡西配合的开始的演起了被女子高中生告白的前辈,他为难地蹙起了眉头,“阿飞,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带土迅速地抬起头,声音里包含委屈和震惊,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前辈你说什么!”


就在带土抬头的瞬间,卡卡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走了他的面具,在他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微笑着道:“他叫宇智波带土。”


被摘走演技加成道具的带土傻傻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卡卡西。半晌后,他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不服道:“《亲热天堂》里没有这个套路……”


卡卡西伸手挠了挠脸颊,诚实道:“这个套路是我自创的。”


“怎么这样,你不按套路出牌。”带土沮丧的低下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卡卡西被带土这个动作弄的心里一紧,赶紧倾下身去看带土的脸。谁知带土猛地伸出手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对着他的嘴就吻了下去。


卡卡西顺从的张开嘴,并顺势让自己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坐在了带土身上。带土伸手揽住卡卡西的腰,防止他扭到,同时自己也往后倒去。


唇舌交缠,呼吸交织。


这一刻,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屋里,在这个隔绝所有流言蜚语的小天地里,他们倒在地上恣意亲吻,热烈的仿佛打算燃尽肺里最后一丝的空气。


结束亲吻的带土扬起一抹邪笑,带着得意和色气,“这才叫套路啊,笨卡卡。”


“哪有套路会把自己给套路进去的?”卡卡西坐起身子,整个人跨坐在带土身上。他把手撑在带土的胸上,屈起膝盖在带土缓慢磨蹭。看着呼吸开始急促的带土,卡卡西也笑了,带着狡黠和愉悦,“你硬了,带土。”


“这话从你嘴里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带土伸手往卡卡西肚脐下的位置探去,十分有技巧的摸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去卧室来了一发。


地板太凉太硬。年轻人,要懂得爱腰。


 


02


情事过后,最为疲惫。


卡卡西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还久违做了场梦,梦里他和带土还是年少的模样。带土戴着他演带人时的那副橙色防风镜,穿着他演带人的那套蓝色有着小马甲的衣服,和卡卡西一起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带土是个藏不住话的,憋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卡卡西,你说带人的眼睛真的能帮鹿惊看清未来吗?”


带土问的是《鹿惊外传》里剧情。在剧情最后,带人为了救鹿惊被压在巨石下,失去了半边身体,奄奄一息。在生命的最终,带人选择把自己的左眼转移给了鹿惊,并告诉鹿惊他会用这只眼睛替他看清未来。


卡卡西耿直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会。”


带土被这个问题吓到,一下子从草地上坐了起来,瞪着那双黑亮的眼睛诧异的看着卡卡西,“为什么?”


“电视剧而已,你还当真了。”卡卡西也坐了起来,伸手替带土拍去身上的草屑,“那种情况下做的眼睛移植手术,现实里肯定会有感染。最后鹿惊因为感染而不治身亡,去见带人了,没机会用带人的眼睛看清未来。”


“哎,是这样吗?还会感染啊……”带土第一次知道“感染”这个事,不自觉拖长了声音。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对卡卡西露出一个笑容,“卡卡西你知道的真多。我还以为鹿惊是男主,不会死呢。”


“人都是会死的,无论是谁。”卡卡西看着显得有些失落的带土,叹了口气,低头拍走自己身上的草屑,“不过只说电视剧的话,鹿惊肯定会努力活下去,用带人的眼睛去看清未来。哪怕那个世界是地狱。”


带土被卡卡西这个说法弄得呆了一秒,“为什么那个世界会是地狱?”


卡卡西反问他,“为什么你觉得那个世界不是地狱?”


带土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答:“因为鹿惊还活着。他以后还会遇见很多人,年轻的、年老的,他还有很多故事去经历,还会看到很多美丽的风景……他的人生还没结束,说不定他以后会还会当上火影。那个世界对他来说充满很多未知,你怎么说那个世界是地狱呢?”


卡卡西不想透露自己是看了后续剧本才这么说。他轻咳两声,为自己想了一个理由,“可是那个世界没有带人。”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感觉我们两个好像是好朋友一样。”带土站起身看向卡卡西,笑得很是灿烂。阳光轻柔的打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卡卡西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中,“怦怦”跳的厉害。


阳光很灿烂,但是更灿烂的是带土的笑容。


卡卡西在这样的心动里,从梦中幽幽醒转,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身侧,发现那里空空荡荡。这让他的睡意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带土不见了。


他想也不想的下床拿起手机就往外走,看见带土正坐在客厅里看电影。


大概是为了观影效果,带土没有开灯。黑暗中电视机发出的冷光打在带土身上,和梦里的少年带土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气质,卡卡西却发现这依然让自己心动。


他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带土”。不管是怎么样的带土,都是他喜欢的。


像是瘾|君子渴求毒|品一样,他贪慕着带土这个人。真要命。


卡卡西暗暗叹口气,也不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带土靠拢。带土听到声响,但没有起身去接卡卡西,只是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卡卡西身上。


直到卡卡西快走到他身边时,带土才伸出手,拉住了卡卡西那双一直在黑暗里胡乱摸索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电影已经放了好一会儿,卡卡西在带土旁边坐下时,电影正好放到:“我们命中注定要失去所爱之人,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们在我们的生命中有多重要?”【注1】


卡卡西不由感叹,“你真的是喜欢这部电影。”


在他的记忆里,带土是第二百四十一次看这部片了。


带土却没有搭腔,只道:“卡卡西,我有天也会失去你吗?”


“带土这样变着法和我告白,我很高兴。但是很遗憾。”


卡卡西很高兴带土问自己这个问题,伸手扣住了带土的手,十指交叉,很是亲昵。他感受着带土的手在自己手心里变得越来越热的,暗笑带土表面能装成老司机,但心里终究还是住着一个纯情的小男孩。


带土憋了半天,还是憋不住的问了,“遗憾什么?”


“很遗憾,”卡卡西坐起身,在带土的脸颊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连死亡都无法把我们分开。”


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


“……卡卡西,我发现你越长大越油嘴滑舌。”带土有些嫌弃的看着卡卡西,手却抚上了卡卡西的左唇下方,那里有一颗痣,“明明小时候是一朵高岭之花,长大怎么就成了沉迷黄色小说的辣鸡大叔。”


卡卡西笑眯眯的接受自己这个“辣鸡”的身份,“我是辣鸡,可你是我的英雄。”


“既然觉得我是你的英雄,为什么叫你助理把楼下附近便利店里的娱报和杂志都买走?”带土察觉到卡卡西的身体一僵,拿起卡卡西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口,“你的英雄不是应该保护你吗?”


卡卡西很清楚带土已经看过那些娱报的报道了,他叹口气,“带土,娱乐圈的水很深。我不在意你的样子,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如果我承认我们的关系,肯定会有人来攻击你、人肉你、甚至不遗余力的黑你。我不希望你被那些人泼脏水。”


“我也一样,我也不希望你被人泼脏水。如果这脏水不可避免的泼在我们身上,那我希望和你并肩一起接受,而不是躲在你的保护伞下。”带土眨眨眼睛,“如果我们的身份对调,你也会希望我把什么都揽下,而不告诉你一点消息吗?”


卡卡西明白带土的意思了。


“当然,我会选择想和你并肩承担一切不单是因为我是一个男人——女人也有很多既勇敢又坚强的——,更因为你是旗木卡卡西。”带土咧嘴笑了,“旗木卡卡西为了宇智波带土做过那么多努力,宇智波带土当然也要做点什么来回报了。爱这种东西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不是单方面的享用,而是两个人一起为对方努力,一起去做更好的自己,不是吗?”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出办法,让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卡卡西笑得眉毛弯弯,“不过,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带土被问住了,他很努力的想了想卡卡西想要的奖励,“呃……我再请一星期假陪你?”


“一星期太短了。”


“那半个月?”带土见卡卡西还是摇头,不由苦着脸,“不能再长了,再长我就要被角都扣的今年什么奖金都没了。卡卡西,你不会忍心看我奖金被扣吧?”


“我当然不忍心了。我的意思是,”卡卡西一脸认真的提出了建议,“我们同居吧。”


 


03


同居这件事带土本想回绝,但看着一脸真诚的卡卡西,说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让我考虑考虑”。


若是带土在中国长大,这种时候怕是会哀叹一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可惜他不是。


带土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抽屉里的安眠药、抗抑郁药发呆。他觉得这些小小的药瓶像是潜伏在他和卡卡西平静生活下的微型炸|弹。稍有不慎,它们就可以将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炸的灰飞烟灭。


多年前的那场意外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会在每个夜晚掐住他的喉咙,试图让他就此窒息。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叫他定期接受治疗。他一期不落的去了,却依旧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被惊出一身冷汗。


那时和卡卡西还只是普通朋友的带土就拿了主意,这事不能让卡卡西知道。当时他不希望这事给卡卡西增加压力,现在成了恋人,他更不希望卡卡西为此担忧。但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


带土想起这四天和卡卡西腻在一起的时候,既害怕被卡卡西发现自己在吃这些药,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和卡卡西一起睡时梦魇发作,让卡卡西知道自己其实这么多年从未放下过那件事。


这四天里他吃的药量远比正常的药量要大。如果真和卡卡西同居,带土不敢想象自己离滥用药物的那一天还有多远。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脸的疤,刚想叹气,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带土看着来电提醒的“宇智波鼬”这四个字,不明白这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血缘的侄子还是堂弟为什么打电话给自己。宇智波家的血脉太多又太分散,带土从以前开始就搞不太清楚自己和其他族人的关系,对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宇智波干脆选择直呼其名,叫对方鼬。


鼬对此表示理解和尊重,在带土的要求也对带土直呼其名。某些时刻他还会配合带土的演出,叫他“阿飞”。这让带土对鼬评价颇高,认为对方可以考虑进军娱乐圈,而不是学自己去跑业务。


不过……


虽然鼬现在和他同在晓这家公司里,但他们并不在同一个组里,之间的业务也毫无关联,鼬应该没有为了公务事打电话的理由。若是为了宇智波家的事,也不应该,毕竟他在很多年前就脱离这个宇智波家了。


带土心念电转,有些疑惑的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带土,你看了卡卡西今天发的推特吗?”


由于同族加同事,带土和鼬的关系算是亲密。更何况鼬少年时期在暗部那个地方做过模特,做过卡卡西一段时间的后辈。因而带土和卡卡西的事,鼬知道不少。


“他更新推特了?”看来昨晚和自己说要解决问题并不是说说而已,而且今天还一大早就出了门说去办事。带土如是想着,对鼬据实以告,“我这几天都没开推特。卡卡西他发了什么?”


“他发了一部MV。”鼬言简意赅,“我不好概括,你看了应该会明白。”


什么MV啊,让鼬欲言又止还一言难尽的样子……


带土疑惑的挂了电话,打开了推特。


带土拥有不少社交账号,很大一部分是他过去无聊又找不到人说话时,自己建的小号来“精分”着和自己的大号聊天。他知道自己的大号现在肯定一堆消息,索性登陆一个小号,搜索起了卡卡西的推特。


卡卡西的推特非常干净,以前的内容被全删光了,只有一条今天刚更新的视频,还有一句很简短的话:To  U。


这应该就是鼬所谓的MV了吧?


带土点开视频,看着弹出来的歌名,觉得这名字很是奇怪,“……《英雄无用》?”


卡卡西昨天还说我是他的英雄,今天就发这样的歌,难道是在说我没用?不,是我和他说不要做他的英雄,而是和他并肩的爱人,所以这个歌名是在说他也认同我的话,决定不再要我做他的英雄?


就在带土思忖之际,歌的前奏已经放完,卡卡西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两栖影帝,但不是个好歌手。他唱的没有一丝技巧,嗓音也并不出众,但是他唱的依然可以打动人心。因为他唱的太有感情:


“又做了一场旧梦/见你冲我发怒/十八年来早已习惯这妄想/就算怎么反复/试图握紧你手/醒转之后世间仍得我一个……”


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常常朝卡卡西发脾气了?


带土纳闷的回过神,定睛一看手机屏幕,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MV剪辑的素材是《鹿惊外传》和《嘴遁高手》这两部电视剧。《嘴遁高手》这剧其实并不叫这个,而是以剧中的男主角名字为名。只是男主角和别的电视剧的男主角不一样,除了用武功折服对手外,更多的是用言语沟通,然后彼此理解,让反派醒悟,最终得到胜利。这样的套路多了,就被粉丝们戏谑为是《嘴遁高手》,各路媒体在提到这剧时也常常带上“嘴遁高手”这一词。最后官方也默认了这个别名,在小剧场和番外还时不时用这个名字来恶搞台词,以增加笑料,提高收视率。


畑鹿惊这个角色本身就是《嘴遁高手》里男主角的老师,人气一直很高,因此作者特意给他写了个《鹿惊外传》。当初制作组本来想先拍《嘴遁高手》,只是苦于当时《嘴遁高手》还在连载,且结局走向实在不明,怕用原创剧本会得罪书粉,便先买下了《鹿惊外传》的版权,先拍了这部。


巧合的是,等《嘴遁高手》完结、制作组打算拍这剧时,卡卡西恰好也长到了二十七。制作组看他演过少年鹿惊,又因演技好、颜值高而人气颇高,便请了卡卡西来担任《嘴遁高手》里的成年鹿惊这一角色。


带土追过《嘴遁高手》前几集,不由感叹这个角色简直是为卡卡西量身定做。一模一样的懒洋洋的样子,一模一样的老好人般的爱笑,还有一模一样的热爱小黄书。


很多粉丝以为《嘴遁高手》里畑鹿惊拿着《亲热天堂》是在打软广,毕竟写《亲热天堂》的自来也可是木叶三大门面担当之一。卡卡西身为自来也的后辈,肯定没办法拒绝替前辈打软广这事。但是带土知道这是卡卡西的私心,因为在看完剧本后卡卡西还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问导演,鹿惊手里拿着的小黄书有没有指定是哪一本书。


在得到导演“没有”的回复后,卡卡西又问这书能不能让他自己决定。乐的道具组少搞一份道具的导演自然同意了,还害怕卡卡西这种正人君子会不会不方便找到做小黄书的道具。卡卡西笑眯眯的表示身为一个演员,这都不是事,他一定会找到一本合格的小黄书来出演畑鹿惊这个角色。


导演被卡卡西的“敬业”打动,心里的好感默默的刷高了几分,挂了电话。


于是卡卡西便乐呵呵的从床底下摸出一本《亲热天堂》塞进了包里,得到了带土一个充满嫌弃的白眼。


后来带土由于工作忙,也就没怎么关注《嘴遁高手》的后续了,加上他给卡卡西探班探的少,对剧情走向知道的就更少。原因之一是他每次探班都是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穿着风衣。这打扮冬天还好,夏天的话,就是个行踪诡谲的变态。卡卡西也心疼带土热的一身汗,便叫他夏天尽量别去探班。


原因之二是《嘴遁高手》的男二号是鼬的弟弟,算起来那谜一样的辈分关系,又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族人。鉴于自己早就和宇智波家脱离关系,带土也不想再为如何称呼这孩子而头疼,索性干脆利落的断绝和《嘴遁高手》有关的一切消息。


对这样的带土的来说,卡卡西的这个MV依然让不明剧情的他看的红了眼眶。他出演内轮带人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对于里面的设定早忘光了。可卡卡西这个MV要表达的故事太简单,简单到叫人太容易看懂。


畑鹿惊和内轮带人在神无毗桥一役双双成为英雄,只是前者活着,后者的名字却被刻上了慰灵碑。


“世人赞我是英雄/我却不敢承认/当初未能将你从石下救出……”


有些人,你要在失去后才明白他对你的意义。


“旁人注定不明白/你对我到底什么意义/毕竟你当初离去还是少年/但你是我的英雄/这点永不会改变/哪怕时光刻下又一个十八……”


MV的最后,是畑鹿惊站在慰灵碑前伸手摩挲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想起十八年前带人被落石掩埋的样子。他低声说道:“带人。”


屏幕陷入黑暗,然后像是雨水滴入水面般慢慢地浮出一行白字:


会いたい。【注2】


 


04


旗木卡卡西的视频犹如一枚深水炸|弹,将他的粉丝炸成两派:一派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开始接受他和带土在一起的故事,纷纷留言祝他们幸福;另一部分也哭了,哀嚎着自己家的鲜花怎么就被那种丑八怪糟蹋了,这不科学,他们绝对不接受。


第二种派别理还有极个别的粉丝开始走极端,不是发帖留言称旗木卡卡西如果真和那个丑八怪在一起,就跳楼、割腕云云;就是开始宣传阴谋论,怀疑旗木卡卡西这个推特账号已经不是他本人在操控,毕竟那个包养卡卡西的丑八怪看起来长得就很有位高权重的反派样,说不定他已经买通了木妖高层开始软禁卡卡西。


带土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刷着推特,并用饱含感情的语调和躺在他膝盖上的卡卡西一一朗读那些话。


卡卡西本来有些担心带土看了那些话会生气,可看他读的这么开心,也就随带土去了。


“我看起来长得一副位高权重的反派样?”带土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穿的太奢侈了,“难道我有钱的那么明显吗?”


卡卡西把手里的《亲热天堂》翻过一页,对此并不认同,“你这么有钱,还老穿我的衣服?”


“反正我们两个身高体型差不多,借你衣服穿穿有什么不好。这叫资源利用,你知道现在地球污染多么严重吗?为了保护地球,就不该乱买衣服。而且,”带土伸手扯了扯卡卡西的脸颊,“说得好像你没有穿过我衣服一样。”


卡卡西想起有次他们俩浪过头,做了几乎整整一天,导致卡卡西接到公司电话时只好赶紧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扒出一套凑合。最让卡卡西哭笑不得的是,带土那件路边买的四百日元的白T恤还被一堆人称赞一看就是大师手笔。


还有更早之前,他和带土还没成为恋人的时候,为了和带土多些相处的日子,他特意挑了个快下雨的日子来带土这小屋。果然走到一半的时候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卡卡西走到带土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变成落汤鸡,就在带土家洗了澡,借了带土的衣服先穿。


“想起来了?”带土看卡卡西沉默的样子,得意的下拉了网页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有趣的言论,却看到了一条他从未想过会再见到的消息。


卡卡西察觉到带土身体的僵硬,赶忙坐起身子,抢过带土的手机一看。只见屏幕上的最新一条消息赫然是——


旗木影帝不为人知的过往!十八年前神秘的火灾!


卡卡西在看清那个标题后,捏紧了手里的手机。他正想点开那则消息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报导那件事,却注意到一旁的带土的手在不自觉颤抖。他赶紧握紧对方的手,轻轻的温柔的唤道:“带土?”


带土眼神有些空洞的落在卡卡西身上,迟疑道:“卡、卡卡西?”


“是我。”卡卡西微微松了一口气,“带土,你脸色很差。你还好吗?”


带土回握住卡卡西的手,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我……”他很想说“我很好”,但想起昨晚他和卡卡西说过的话。卡卡西在努力和他一起并肩前行,他就应该同样对待卡卡西,而不是继续瞒着卡卡西这件事。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不太好。”


卡卡西担忧的看着他,“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带土拒绝了,“不用,你在这陪我说说话就好。”


于是卡卡西没有动,就这样坐着陪带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看着带土,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所奢望的也不过是能和带土说说话。


那是那场火灾后他和带土第一次再见面的事。


“带土,我是卡卡西。你……”卡卡西看着低着头一语不发的带土,把“你还记得我吗”这种俗套还不搞笑的话咽进肚子里,换成了可能好一点的,“你感觉怎么样?”


“……”


卡卡西没办法习惯平时那个活泼的带土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木讷的蜡像一样的人,他伸手想去触碰带土的额头,摸摸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带土,你不舒服吗?”


“……”


带土还是一声不吭,但是坐直了身体,躲开了卡卡西朝自己伸来的手,往床铺的角落里缩了缩。


卡卡西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没有万箭穿心那么夸张,也不是一根小刺扎进指甲里却拔不出来那种难受。真要说的话,是一种被人按着脖子泡在酸味的湖里的感觉,无法呼吸的同时还被酸水刺激着眼球,难受到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哭。如果他对带土哭了,那么身为哭包的带土要对谁哭呢?


卡卡西把手紧握成拳,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镇定下来。带土刚醒没几天,可能记忆还没从那场意外的梦魇里摆脱出来。想到这,卡卡西不由有些痛恨自己,怎么当时就吸入浓烟昏迷了,不但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什么事都记不得。


“抱歉,我刚刚在外面玩泥巴,忘记洗手了。”卡卡西努力找着台阶给自己下,完全忘记自己在带土面前吐槽那些玩泥巴的小孩实在幼稚。更何况他自己也是刚从昏迷中苏醒没几天,今天才被医生准许下床来探望带土,哪有可能下楼去玩泥巴。他趁带土没反应过来看自己的手时,快速地把手在裤腿上擦了几下,“抹去”去那根本不存在的污秽,“不好意思啊,让我以后注意的。”


“……”带土的头依然埋在膝盖间,不肯抬起。


卡卡西苦恼地看着带土,也不敢冒昧的前进。他不想再看到带土再做出任何躲避自己的举动,“带土,你今天有吃饭吗?”


“……”依然是沉默。


“带土,你要不要躺回床上?你这样一直低着头对脖子负担挺大的,要是……”


“……”


卡卡西深吸几口气,不让自己的声音带上颤抖。他说:“带土。”


“……”


“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05


宇智波带土十八年前为了救旗木卡卡西而受伤的这事被爆出来后,网上第一热门的评论不是同情,而是怀疑——宇智波带土是否拿着这件事要挟旗木卡卡西和他在一起,作为对他毁容的补偿?


这个猜测对大多数人来说合情又合理,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白眼狼实在太多,而挟恩图报的人也不算少。


如果不是这样,旗木卡卡西一个正常无比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和他同性还毁了半张脸的宇智波带土?


无数电话打向木叶,无数网民在卡卡西的推特下留言,可结果依然和爆出卡卡西恋人浮出水面那天一样,木叶依旧在打太极,卡卡西依旧保持沉默。


认为带土是在挟恩图报的言论就这样甚嚣尘上。当它几乎被多数人认为就是事情真相的时候,木叶突然宣布,卡卡西将在明天召开一个发布会。


其时距离火灾事情被爆出来也不过是第二天,但大家依然觉得旗木卡卡西的动作太慢。


宇智波带土一定在想办法搞公关,让卡卡西背稿应对。


大多数人都这样揣测。他们绝不会想到,此时此刻苦着脸背稿的是他们喜爱的——《嘴遁高手》的男主角——漩涡鸣人。他们更想不到,他们明天将要被他们所深爱的这个影帝狠狠打脸。


“啊,这个好拗口啊我说。”漩涡鸣人绝望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份稿子,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卡卡西前辈,你真的不考虑明天换一个主持人吗我说?”


卡卡西同样无奈。他一开始找的是圈子里和自己、带土关系都很不错的前辈波风水门帮忙,谁知前辈的妻子突然进了医院,前辈只能急匆匆搭上新干线去邻县看望妻子。


在走之前,波风水门笑眯眯的和卡卡西保证,自己已经找到了替代者来帮忙,让卡卡西千万放宽心。


“都怪老妈,为什么要去信号那么差的地方出差啊我说!明明只是帮忙送别人去医院看病,却被老爸听成是她进了医院……要不是出了这种乌龙,我也不用被叫来这里背稿子了我说!”鸣人一边嘀嘀咕咕的抱怨,一边继续背着稿子。


他做事虽然大大咧咧,偶尔还会粗心马虎,但是眼见力这种东西他可是有的。虽然卡卡西前辈现在笑眯眯的,好像并不在意稿子能不能背好,但是老爸走之前再三提醒过自己这件事对卡卡西前辈来说非常重要,他这几天也有看新闻,知道这件事对卡卡西来说非比寻常。要是他搞砸了主持,绝对会比那些为了热度什么都敢瞎写的娱记们死的更早。


在这样一边紧张一边期待的氛围下,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第一个提问的娱记问的非常尖锐,他语速飞快,但却咬字清晰,“旗木先生,关于网上近日流传的您十八年前在火灾被宇智波带土先生所救一事,我想请问那是否属实?如果是真的,您和宇智波带土先生在一起是否只是为了报恩呢?”


“那篇新闻我也有看,里面说的非常详尽。我就不赘述了。”卡卡西习惯性的笑弯了眉毛,看起来和善又可亲,却打的一手好太极,“我想大家都是聪明人,都会和我一样,愿意对一个救过自己的恩人好,但也绝不会好到愿意献身的地步。”


他一开始确实是想着报恩才陪在带土身边——在他刚从病房里苏醒没多久,还没见到带土时。


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体,确认了他已经脱离危险期。


“那个……”卡卡西的喉咙还不是很能说话,但他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我想问一下……”


医生见多了病人,知道这个小男孩要问什么。他还有别的病人要去查看,没有太多时间和这个男孩说详细的事,便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一死一伤。”


卡卡西一下子就懵了,琳和带土都是他的好朋友。不管谁死谁伤,对他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事实。


热心的护士看卡卡西一脸怔忪,猜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便替他掖好被角,好心安慰他:“你现在刚脱离危险期,要好好休息。我想你肯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值得庆幸的是,你还活着。”


卡卡西焦急的扯住护士的袖子,问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唉,那个女孩在被火烧到前,就已经吸入大量的烟气导致中毒窒息。她走了。”护士叹口气,“而那个男孩把你护在身下,用背帮你挡住了火。所以你的伤是三个人里最轻的。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结果怎么样还不好说。但是……”


“但是?”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的右眼被掉下来的木头刺中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视神经。要是伤到了,恐怕以后就看不到东西了。更何况,他至少有半身都被火烤伤了,包括他的脸。就算能救回来,估计以后样子也怪吓人的。”


卡卡西想起《鹿惊外传》里,带人也是为了保护鹿惊失去了半身,还把眼睛捐给了鹿惊。鹿惊答应替带人保护好凛,却亲手杀了凛。尽管原因现在他还不知道,但他有在追《嘴遁高手》,知道故事的后续。


他曾以为那种绝望的事只会发生在戏里,不会发生在现实,却没想到命运嫌他入戏不够深,让他体验了一把畑鹿惊的痛苦。


但他比鹿惊稍稍幸运一点。鹿惊失去了带人和凛,他还至少没有失去带土。鹿惊得到了带人的眼睛,而他可以……


卡卡西鼓起勇气问护士,“我……如果带土真的失明了,我能不能把眼睛捐给他?”


护士被他逗笑了,“他要伤到视网膜,才有可能接受你的眼睛。如果伤到了视神经,接受你的眼睛也没用的。”


卡卡西对此很是失望。带人的眼睛能替鹿惊看清未来,鹿惊却只能给带人上十八年的坟。带土救了他,说不定还会为此失去了半身和眼睛,他难道什么也不能做吗?


“它会替你看清未来。”


卡卡西突然有了主意。


——他可以成为带土的眼睛。


只要他一直陪在带土身边,那他就能和带土一起看着未来。


他想要陪在带土身边。


“请问旗木先生既然早已看过网上的新闻,为何不及时发声说清事实呢?”又一名娱记的发问打断了卡卡西的回想,“是否如网上所说,宇智波先生对你挟恩图报,让你为难,才……”


“嘭!”


鸣人正生气这娱记问的是什么问题,思考待会要怎么在卡卡西前辈开口前礼貌又客气的抢过话头替他回答这个问题,就听到桌子被人猛地拍了一下。他震惊地看向从座位站起身、一脸冷然的卡卡西,被吓得一时间忘记身为主持人的职责,去阻止卡卡西说话。其实也不能怪鸣人被吓到,毕竟这还是他出道五年来,第一次看见以脾气好著称的卡卡西发火。


“我可以一再容忍你们对我的过去胡编乱造,但是我不能容忍你们对带土一再抹黑。你们知道我当初花了几年才让带土重新和我说上话吗?”卡卡西的声音比他的表情还要冷上三分,“带土对我挟恩图报?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也亏你们能说的言辞凿凿。我希望你们能搞清楚一件事,对畑鹿惊也好,对旗木卡卡西也罢——宇智波带土都是我的英雄。”


在座众人被这样的卡卡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自然也不会有人想起来插嘴。


卡卡西扫了一圈台下的诸位娱记,一字一句道:“如果没有带土,我就不会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旗木卡卡西。他是我的光。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一句你们诋毁他的话。如果你们坚持抹黑他,我也不介意一一追究你们诽谤造谣的罪责。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你们知道我从不说空话。”


又是一阵沉默后,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起来。


早反应过来的鸣人机智的先瞄了一眼那人胸前的铭牌,看是《风沙大爆料》的记者,不由松了一口气点了那人提问,“那个记者朋友,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问……”那记者本来就是受老板的命来见机行事,专门给卡卡西铺台阶下的。他眨了眨眼,把卡卡西刚刚的话过滤了一遍,“听旗木先生的意思,是你先追的宇智波先生?能不能问一下你主动的理由是什么呢?”


“看一眼都想拥有的人,又怎么甘心只做朋友。”【注3】


 


06


卡卡西回家的时候,带土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卡卡西脱了鞋走到带土身边坐下,第二百五十二次陪带土看起这部电影,“又是这部,你真的很喜欢它啊。”


带土瞥了他一眼,“你不记得了?”


卡卡西少见的心虚了,但他依然笑眯眯的问道:“记得什么?”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读的电影剧本。”带土嫌弃的起身,绕到卡卡西身后帮他揉肩膀。他记得今天卡卡西每天的行程,知道对方今天的行程排的很满,肯定累坏了。


卡卡西眯起眼睛,露出非常舒服享受的表情。这让带土想起他给卡卡西家的八只狗撸毛时,它们也是这种表情。


“其实你要是太累,直接回家休息就好,没必要特意绕路来我家。”带土揉了一会后,换成双手合十在卡卡西的肩膀上敲打。


卡卡西的眉头微蹙,嘴上还在发糖,“可我只要一看到带土,就什么疲劳都忘记了。”


“《亲热天堂》第二本三十九页第三行的台词。”带土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啊,亲爱的,我真是爱死你了’?”


“没想到带土你今晚这么热情。”卡卡西,“我也……哎你轻点,我老了,经不起你这么大力折腾。”


带土愈发嫌弃卡卡西,手却放轻了力度,“都三十多了,就该有点成熟大叔的样子。”


“没办法,都怪带土你平时太宠我了。”卡卡西笑得眉眼弯弯,“我看见了,烹饪班报名费的收据。带土是打算去学甜点吧?”


带土的力气一下子就变大了,他以为他把那个东西藏的很好了,“你乱翻我东西!”


卡卡西赶紧给自己洗白,一脸无辜的把锅甩给了自家爱犬,“痛痛痛!带土你轻点!我没有,是帕克叼给我看的……”


他只是看带土书桌太乱,想帮忙整理一下,结果那个收据就放在第一本书下面,让他想看不到都难。


“帕克?”带土想了想帕克那个看起来懒洋洋实际却精的很的样子,半信半疑道,“它跳的上我的书桌?”


影帝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扯谎:“帕克弹跳力很不错的。”


带土停了动作,俯下|身在卡卡西耳边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罚它?”


“我看这个就不必了吧?帕克都八岁了,上了年纪了……”卡卡西笑眯眯的想到了一个老办法,“不如我给你读电影台词?”


“这个办法你真是用了十六年都用不腻。”带土回到沙发上坐好,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故意颐指气使道,“念吧。”


卡卡西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开始给带土念起台词。


这个念台词的游戏最早开始于带土的病房,尽管只有卡卡西一个人认为这是游戏。因为带土总是一声不吭的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不看他,也不理他。


但是卡卡西从护士那里打听到了,他没来的时候,带土会一个人看电视打发时间。带土有时候看搞笑节目,有时候看电影,但是从不看电视剧。


卡卡西又问,“那他会和你们说话吗?”


护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当然会啊。他除了接受治疗的时候比较安静,其他时候不舒服都会和我们说。我很久没看到这么乖的孩子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难道不肯和你说话吗?”


“呃……”卡卡西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给带土添麻烦,只好承认道,“我之前做了点错事,他就不理我了。”


“既然是好朋友,就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啊。他肯定是把你当成很重要的朋友,才那样拼了命的保护你。”护士是知道带土是为了保护卡卡西才会比别人烧伤的更严重,“你试着用心去想想,你想怎么和他相处。”


用心想了很久的卡卡西找了个口罩,又托人打印了带土昨天刚看过的那部电影里的所有台词,再次敲开了带土病房的门。


口罩果然是有用的。


卡卡西注意到带土朝自己频频打量的眼神,暗暗握紧了拳,决定以后都带着口罩来看带土。


这种方法或许能缓解带土的病情,不,他很正常。他没病,他只是累了,不想说话。我也并不是在治疗带土,只是在和他玩“念电影台词”的游戏。


卡卡西边想边开始给带土念电影台词,“……你永远猜不到,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注4】


三十一岁的卡卡西再读到这句台词时,内心涌起一丝感慨。他真没想到,他和带土最后会变成恋人。


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了带土,只是察觉到了时候,就已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带土察觉到卡卡西的走神,细心的在卡卡西停顿的时候替他补上了台词。


这电影的剧本他只听过两次。但电影却看了太多次,里面的台词他早就烂熟于心。


在又一次卡卡西的停顿后,带土习惯性的背道:


“一件事无论太晚,或者对于我来说太早,都不会阻拦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这个过程没有时间的期限,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开始,要改变或者保留原状都无所谓,做事本不应有所束缚,我们可以办好这件事,却也可以把它搞砸,但我希望,最终你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我希望你有事驻足于这个令你感到惊叹的世界,体会你从未有过的感觉,我希望你能见到其他与你观点不同的人们,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值得自豪的一生,如果和你想象的生活不一样,我希望你能有勇气,重新启程。”【注5】


卡卡西想起来了。


当初他给带土读完这句台词后,带土哭了。


是没有声音的哭。明亮的泪水一直从带土的左眼流出,像是开关坏了的水龙头,扭开了就很难再关上。


基本上读一句就看一眼带土反应的卡卡西慌乱的丢下剧本,伸手想用袖子给带土擦眼泪。他又怕布料太粗糙,看着带土右半张脸的烧痕,又想起带土之前对自己的抵触,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抽纸巾递了过去。


带土没有接过纸巾,而是伸手握住卡卡西的手腕。这是火灾之后,带土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在距离火灾之后的两年。


带土哭的太厉害,说话也有些抽抽噎噎。他叫道:“卡、卡卡西……”


是了。


卡卡西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带土没有再抵触他,带土再叫了他的名字,带土的眼睛再次看见了他,带土……


他的英雄。他的光。


 


07


“卡卡西,你之前说的同居的事我想了一下。”带土一脸正气,背也挺的笔直,“我果然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非法同居这种事我做不来。”


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啊……


卡卡西失笑道,“其实我……”


带土却急急的打断了他,“不过呢,有句话我可以送给你。”


卡卡西愣了愣,“嗯?”


带土笑的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有种东西叫‘合法同居’。”


卡卡西愣了愣,不敢相信这个巨大的惊喜,眼也不眨的盯着带土。


带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木质戒指,克制住内心的紧张,尽量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结婚吧。”


卡卡西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接过那枚戒指,真心实意的笑弯了眉眼,说:“好。”




【注1】【注4】【注5】该段台词出自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又名返老还童)。


【注2】日语:想见你。


【注3】这话是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印象很深,但是出处一直不明。由于是引用,还是啰嗦的备注一下。有知道出处的小伙伴可以告诉我。


FIN.


这段话也同样送给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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